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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汀人村水长篇小说《下广东》:客家人新江湖的文字纪念碑(图)

2016-1-26 16:18:46  作者:唐宝洪  浏览次数:983  字体大小:【 】  原创文章投稿

长汀人村水创作的长篇小说《下广东》封面

长汀人村水创作的长篇小说《下广东》封面

  由我市“旅粤作家”村水创作的长篇小说《下广东》日前由福建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全书35万字,共20个章节,文风奇特,独树一帜,直接闽西客家和岭南地气,是对新时期全体中国人“发财下广东”的文学缅怀。广东省佛山作协主席张况称它是一部“找不着北·笑傲江湖·娱乐至死”的南方无厘头小说。鲁迅文学奖评委何英称它是巨变中国“从农业社会到前工业社会的一次见证”。福建省传记文学学会会长、福州市作协主席钟兆云评论本书为“客家人新江湖的文字纪念碑”。原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张胜友称:“《下广东》为中国当代小说人物画廊增添了新的艺术典型。‘新桥精神’可圈可点。”

  村水,原名董春水,长汀人,目前在广东佛山创业。主要作品有中篇小说系列《我在深圳的好妹妹》、无厘头小说《PK罗贯中:三国群英争说赤壁之战》等。著名评论家谢有顺评价其为:“迷恋于语言的放肆和想象力的越界”,“具有奔放、奇特的才华”。

  痛苦是文学的墓志铭——《下广东》和一个文学幸存者的选择

  □村水

  伟大的时代常被叫做文学的黄金时代,但它不一定就是文学的闺蜜时代,有时还刚好相反。但于心不死,一厢情愿的文学家总幻想用锐眼与热血向伟大的时代致敬。

  像“走西口”、“闯关东”和“下南洋”是一段特定历史的缩影一样,“孔雀东南飞”和“东西南北中,发财下广东”这些新民谣一度成为中国最伟大的改革开放新时代的象征。让人遗憾的是,因老于世故而灵巧地只对死无对证的故人和旧事感兴趣的作家们,可以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地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炒到爆,却对当下现实生活的斑斓和残酷置若罔闻。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历史沧桑,其辉煌与荣耀,以及相应的恶浊与耻辱,其实还有很多盲点。至少可以说“下广东”题材的宏大叙事还一直缺乏扛鼎之作,尽管有了多如牛毛的所谓“打工文学”。作为多年后死灰复燃,重操旧笔的资深和草根“旅粤作家”,我这本40万字,涵盖两代人和整个群体,穷形尽相各色人等的长篇小说《下广东》,既是我信手写来,大说大笑,长歌当哭,自我消遣的原生态文字,也是出于对上述缺憾的弥补,算是我未死的文学野心吧。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改革开放,虽仅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但实际进行的却仍然是一场深刻的,抽筋动骨的社会变革,是一场真正“触及灵魂”的革命。这场革命的基本特征是中国由传统的农业社会向当代工商业社会的急剧过渡,是人口占百分之八十的古老中国的主体农民与之相适应的角色转型和人格变异。在《下广东》的真实背景中,我的老家,福建省长汀县新桥镇的客家农民(包括其中的“乡村知识分子”)组建了数以万计的“工商游击队”,从闽西红土地到岭南黄金洲,在整个泛珠三角,纵横驰骋,垄断了整个广东和南中国的塑胶厂电热器市场,创造了诸多经济奇迹和文化奇迹,演绎了一系列让人目不暇给,大跌眼镜的人生悲喜剧,我的父老乡亲们已经毫不愧色地跻身于广州、深圳、东莞、佛山、顺德、中山、珠海……这些日新月异的现代都市,从他们身上可以看见当代中国翻天覆地的历史剧变,可以看到在刚刚洞开的火山口上中国人上升与破灭的梦幻泡影……

  从文学概念上看,长篇小说《下广东》是一部缅怀和反思新时期中国人“发财下广东”的母与子双重复调小说,是一部“正能量”,但幽默和反讽风格的现代江湖传奇,见证了从农业社会向前工业社会转型时期乡土中国凤凰涅的火焰与灰烬。同时,这也是一部下广东的心灵史,还活画出了当代理想主义者在价值乱世不合时宜的尴尬与痛苦及坚守信念的勇毅与崇高。也就是说,《下广东》并没有时尚地选择也去逃避崇高,甚至还作出了妄图恢复崇高的某种尝试,尽管这种尝试显得很不优雅,比如野蛮老妈唱歌似的骂和愤世嫉俗的自杀。

  小说原载新疆《西部》杂志2009年第11期—2010年第2期,2015年经老乡捐资自费,由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小说有幸获得过文坛老马,中国小说学会会长雷达先生的六字点评——“残酷、真实、传奇”,爱者称其“够宏大,够奇特,也够有才华”。但在文学市场日渐式微的今天,另类和草根的《下广东》也是一部被搁置的小说,据说这样的小说每年在中国数以千计。

  当然,《下广东》能否算现实主义的黄钟大吕还有待时日检验。它有嬉笑怒骂,如风行云上的文风,这点可能会让它比较好读,但它实在不是一部轻巧好玩的游戏之作。我的朋友,诗人朱佳发说,它其实在挑战读者的惰性,它因牵涉面广而不无繁杂,因悲愤沉痛而让人轻松不了,但它对“东西南北中,发财下广东”的描写之真实之到位以及灵魂拷问之深透之尖锐,毫不客气地映衬出了当代众多作家作品中的苍白与麻木。时至靠低劣写作也有可能荣登“富翁作家”排行榜的今天,作家们凭着胡编乱造或以一己之私在无病呻吟、故作诡异上兜圈子就可能获取世俗的成功,那么,还有谁愿意承受比切肤剐骨之痛更为破碎和坚硬的灵魂之煎熬,去匍匐尘世,体恤众生,抚摸心灵,拾掇良知?

  面对中国改革开放至今这一段重要的历史,我们的文学大都还停留在反映沧桑巨变的表象和对所谓“人欲横流”的浅层描摹上,前者是简单的歌颂,而后者则简直流露出媚俗和艳羡的下作,这也正是大众追捧的郭敬明“小时代”的风格——反正难见真正的审视和反思,更谈不上灵魂的拷问了。所以,首发《下广东》的原《西部》杂志主编董为清说,嘻嘻哈哈“无厘头”的《下广东》其实纠结而生猛,是轻飘飘的当代文坛最为罕见的“凶悍”文本。书中野蛮老妈“你给我跪下”的那一声声断喝显得惊悚而古怪。所以,《下广东》在流行文坛的“不和谐”也是在所难免的。

  作为直接地气的小说和一位文体野心家,我还偷师粤港无厘头影视文化,尝试所谓“南方无厘头小说”,原来想象周星驰似的笑得很大声,但最后还是被卷入和跌回了痛苦无告的漩涡。

  但我无悔,痛苦和寂灭是文学最庄严的墓志铭。

  (本文为作者2016年10月29日在第四届佛山文学奖颁奖会上的发言)

  草根大手笔致敬大时代——名家点评《下广东》

  □顺作

  ★残酷,真实,传奇。(中国小说学会会长雷达)

  ★为广东改革发展描像!与广东改革发展共同成长!(广东省作协主席蒋述卓)

  ★《下广东》为中国当代小说人物画廊增添了新的艺术典型。(原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现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张胜友)

  ★小说够宏大,够奇特,也够有才华。无论看小说的时间跨度,人物类型,还是看故事容量,叙事密度,作者都是在追求史诗品格。(评论家、文学教授韩春燕)

  ★《下广东》的文体风格则“找不着北”,完全不同于我们习见的以中原文化为主的那种端正稳重,温柔敦厚,他的语言是周星驰式的无厘头与严谨纯正的现代汉语的奇妙糅合。(文学评论家、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评委何英)

  ★不一样的激情叙述,原生态的江湖画卷。《下广东》有独特的韵味和力量,卓立于当代文坛。(小说家、新疆作协副主席董立勃)

  最后的“革命老妈”——《下广东》对中国小说人物的特殊贡献

  □墨雅

  如果沿用“内容大于形式”的经典文学概论来看待嘻嘻哈哈无厘头风格的《下广东》,这部作品中对革命精神的独特缅怀,对深沉、苦难的大地情怀的别样抒发,对人物形象的迥然刻画,无疑是让我感到异常吃惊和意外的,也正是这一点,它深深吸引了我。

  矮子为劳——最后的老农

  质朴得就像一块泥土一样始终与大地融为一体的“矮子为劳”沙为劳,是所有下广东的淘金者的另类与“陪衬”。

  沙为劳本来出身“富农”,但因为他彻底的老实、勤劳和“积极”,他早就完全融入了闽西革命老区的红色主流,而且格外自觉和“积极”。他粗糙而隐秘的内心一生都在守望“野蛮老妈”这个最性感的革命女神。

  这个上世纪80年代曾经与蒋中发同为万元户的致富典型,也是最早一批下广东者。但作为当年的种养大户的他,却与风风火火制销电热圈发财的新乔老乡背道而驰,他独自偏居中山一隅,种了20年的菜,被土金宝说在广东劳改了20年。当老乡们一茬一茬地发了财,车轮滚滚、吆五喝六,他的家人也已陆续回老家,矮子为劳还固守着中山农村租种的一亩三分地,俨然一位“最后的老农”。

  矮子为劳这个人物,在整部表面轻松的作品中是一个最为重要和最为沉重的人物之一。大半辈子都与他个头一样低调,连年轻时演戏都总是演黄世仁、鸩山这些坏分子的让人俯视的矮子为劳,其人格却是最为高大、需要仰视的,是该让所有心灵被腐蚀、跪倒在金钱脚下者为其下跪的正义之代表。

《下广东》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盛况。

《下广东》作品研讨会在京举行盛况。

  致敬新时代缅怀红土地——张胜友在长篇小说《下广东》北京研讨会上的发言

  □张胜友

  今天,我们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长篇小说《下广东》的研讨会,我感到这是文学向历史的一次致敬,向改革开放新时代的一次致敬!

  作者因为是老乡,我比较熟悉,他早期的一些作品如《我在深圳的好妹妹》,好些中篇小说系列我都看过。当时我惊讶于他的那种原生态的写法,那种汪洋恣肆的语言,那种嬉笑怒骂的态度。这个长篇,我知道他写得比较早,但是最近刚出版。近一个时期以来,社会上对改革开放的质疑声不少,所以,我说我们今天来开这个研讨会,我想有非常鲜明的指向性和非常现实的警示意义。

  我们的改革开放走过了将近40年。我们的国家自鸦片战争以来曾经百年沉沦饱受屈辱,我们也尝试过各式各样的道路,最终选择了改革开放,中华民族复兴从来没有过今日这样强劲的发展势头,国家经济总量跃升至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百年难遇的战略机遇期。改革开放导致社会急骤转型,同时也衍生了不少社会问题,比如贫富差距、贪腐猖獗、生态失范、道德滑坡等种种问题。如何看待这些问题呢?我们几乎只用30多年不到40年的时间,走完西方发达国家100年、200年乃至300年所走过的历程,必然,我们也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积累下西方发达国家发展进程中的全部社会问题,只能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加以解决。比如雾霾,原来我也想,我们北京的雾霾为什么会搞得这么严重?我一查资料,西方发达国家在工业化进程中也曾出现过严重的雾霾,美国纽约雾霾还严重到死人、治理雾霾花了60年时间,英国伦敦治理雾霾也花了50年时间。那么又有人会说,既然西方发达国家有过如此惨痛的教训,作为后发国家的我们为什么没有设法避免呢?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从理论上来说似乎冠冕堂皇,实际操作却是不现实的,你北京要发展,我天津、上海也要发展,你广东要发展,我福建也要发展,大家一呼隆上,问题就出现了。所以,在改革开放当中出现的一些负面问题,如果不加分析被无限地放大,乃至对整个改革开放横加责难甚至全盘否定,是非常没有历史感和不负责任的。

  所以,我说《下广东》这本书是对新时代的致敬,对我们改革开放的历史的致敬,是为广东改革发展描像的力作。广东改革开放初期“三来一补”阶段,作为记者,我在那边写过很多新闻作品和报告文学,当时是村村点火、户户冒烟,全民一起上。在这个过程当中当然什么问题都有,但它有个基本的主流面,财富的迅速积累,解决了吃饭问题,解决了就业问题,解决了国家发展问题,这才是历史的大趋势。

  《下广东》有它艺术上的特点和优长。但作者老爱说什么“无厘头”,我也很反感这种自我贴标签的说法。其实《下广东》有更接地气的东西,小说实际的思想内容其实比什么“无厘头”更有正能量。

  我们的家乡闽西是中央苏区,是当年那个充盈着英雄传奇的红色苏区。小说中那帮轰轰烈烈下广东的“新桥人”,主要是改革开放早期来自闽西红色苏区的大批年轻人,他们很快就投入到了改革开放的狂潮,积累了巨大财富,自身也经历了痛苦的精神嬗变,这个历史的“对接”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他们怎么就这么容易发展壮大起来?这不是作者的杜撰。作者是长汀人,长汀人就有这个传统。在当时的中央苏区,长汀号称“红色小上海”,支撑起了整个中央苏区的经济命脉。这样的地方,当年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时,全体青壮年争先恐后地上前线当红军,牺牲了无数优秀儿女,为共和国的创立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今日,面对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又是千千万万老苏区的年轻一辈下广东搞实业,创造了新的财富神话。《下广东》将这种“红色基因”传承和对改革开放的热情讴歌融合起来,无疑增加了作品的深度和厚度,而且这种写法也很有新意。

  还有就是小说语言,我是看得很亲切的,因为里面有很多是我们家乡的土话、俚语,我们的客家话,我们的方言。纵观整个客家文学创作,客家文学作品的质和量都还是比较单薄的,还没有出现太多很优秀的作品,所以我们对《下广东》抱有更多的期待。

  关于小说艺术上的优劣得失,今天与会的有不少我们国家一流的小说评论家,相信他们对《下广东》的分析将会是十分中肯的。但我还是那句话,这部作品有他的不俗的现实意义——向我们改革开放的新时代致敬!

  (作者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作协书记处原书记。长篇小说《下广东》由长汀籍人董春水创作。《下广东》作品研讨会于2017年1月14日在北京现代文学馆举行)

文章关键字: 下广东 村水 董春水 客家人 新江湖 文字纪念碑 长篇小说 长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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