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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文章小时候故事美文欣赏集锦(二)

2015/12/31 15:08:30  作者:综合  浏览次数:791  字体大小:【 】  原创文章投稿

曾经的露天电影

曾经的露天电影

  想起儿时看露天电影

  □ 周继章

  年龄如我,且小时候生活在农村的人,恐怕对露天电影都还有很深很深的印象吧。在那个精神文明匮乏的年代,露天电影,曾经带给了我们多少美好的回忆。在稻草堆起的晒谷场,在大队部的草坪里,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两根竹竿子搭建,一块白色的幕布,一张摆放放映机的桌子。星星照路,夏虫伴奏,温馨而浪漫。

  小时候,每当得知有放电影的时候,整个一下午,我们的心一点都不能定下来听老师的讲课,好不容易熬到排队放学,迫不及待地等老师一喊“解散”,于是我们就会百米冲刺般到大队部的草坪里,搬上一块石头,占下我的位置,然后又匆匆地赶回家,搬来两三张长椅子,放到占好的位子上,由于我的家离大队部近,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会第一个抢到好位置,都会在放映机边,静静等待放电影的工作人员到场子里做放映的准备工作,搭建黑白银幕,有时连晚饭也不回去吃,就瞪着眼睛,望着夕阳一点一点地被山吞没,等着电影的放映开始。

  放映机就摆在草场中间合适的位置,我和小伙伴们坐在放映员的身边,既能看电影,还能看放映员如何取片子、放片子。天刚黑,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赶过来,偌大的草坪不到一个时辰就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电影放映开始了,放映员轻轻按动开关,一束亮光“刷”地投向幕布,不可思议的种种人物、景象就栩栩如生地出现在幕布上。看客一个个紧盯幕布,时而啧啧称奇、时而敛声屏气、时而哈哈大笑,跟电影中的人物一起演绎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记得有一次放朝鲜故事片《卖花姑娘》的电影,因为以前看到的大都是《红色娘子军》《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红灯记》等戏剧的影片,或者是《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上甘岭》等战争片,极少有看到彩色宽银幕故事片,特别是听说外国的影片,就更为惊奇。但是那天晚上放映要等十里外的村子放完后才可在本村放映,等到晚上十一点多了,放映机才由村里的拖拉机运来,但放映了大约一个片子,我就和其他小孩一样开始打瞌睡了,不知道电影到底讲的是什么故事,要回家了才知道电影已经放完,懵懵懂懂地跟在大人后面回家。有时我们小伙伴到外村看电影比较迟了,连站的位置也没有了,只好站到银幕后面去看,人影和声音一样,就是字幕反过来了,我们也照样看得津津有味。那时看电影最讨厌的是,当放完一个片子后,大队书记必须讲话,讲得没完没了,我们小孩子就乘着书记讲话的空隙,在场外空隙的地方捉一会儿迷藏,或者追闹,书记的讲话我们一句也没听进去。

  如今,有线电视、电脑先后进入寻常百姓家,足不出户老百姓便能看上国内外的电影。露天电影虽从人们的生活中消失了,但它带给几代人的欢乐将会长久地留存于人们的记忆中,那样清新,随时想起,随时会感到很甜美。

露天电影漫画

露天电影漫画

  曾经的露天电影

  ■谢观荣

  小时候,以为电影都是露天的。在乡村场院边埋上两根高高的竹竿或树棍,绑上一块雪白的电影布,四角方方的,带着宽宽的黑边,这就是人们观看电影的屏幕。当然,电影屏幕旁边还会挂上一个大喇叭,喇叭声可以传得很远,放电影换片的间隙,还能播上几则通知,谁谁家的孩子走丢了,哪个掉了钥匙等诸如此类的。有意思的是,那时只要放电影,就会出点状况,就会有通知播出,仿佛这是乡村露天电影该有的佐料。而电影放映机是放在场院中间的,那绝对是个核心位置,一张方桌上放着电影机,周围几条长凳,电影放映员一边忙碌着,一边和坐在一旁的村干部闲聊。那时电影放映员是最受人们欢迎的人,大人孩子全都认识他们,只要看到他们骑着自行车带着电影放映机过来,立即奔走相告,仿佛家里来了最尊贵的客人,气氛比过年还热闹。记得我读初中时,有一个非常喜欢看电影的同学,他的理想就是放电影,初中毕业后,他真的成为乡里的电影放映员,背着电影放映机得意地穿行在各个村庄。可惜好景不长,没几年,露天电影竟然突然从广大乡村消失,消失得很彻底,仿佛本来就没有存在过,而我那个同学,也无奈地失业,可能舍不得那种穿行在乡间的感觉,改行走村串户做些小买卖。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露天电影在人们文化生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人们除了看电影,好像也没有其它文化娱乐。而露天电影的衰微,也是源于社会的变革和经济的迅猛发展,爱看露天电影的时候,我们家里还没有通电,那时放电影都要带着发电机,有专人负责发电。也不过才几年的时间,不仅乡村通上了电,电视、冰箱、洗衣机、电脑等电器都进入寻常百姓家。边吃晚饭,全家人边坐在一起看电视,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节目,从看露天电影时的被动接受到看电视时的主动选择,人们心里有着巨大的反差,虽然不一定清楚明白这个道理,但人们的行为就是最好的选择。在不用奔波就可以看电视的初始,很多老人即使看不懂,也每天同家人一起守在电视机旁,我见过很多这样的老人,对他们来说,不看就是浪费。

  现在回头看去,社会的多次变革都是有征兆的,可惜绝大多数人无法抓住机会,要不然,人人都是富豪。现在回忆并感叹露天电影,不仅是回忆青春岁月,不仅是感慨已逝的年华,更是一种内心深处的自省。一直觉得现在看不到露天电影是遗憾,或许,电影本来就应该在影院里,吸引的是和电视观众不一样的人群。当初的露天电影,只是受当时条件所困,那时人们的精神需求简单,其本身或许就是不正常的产物,是社会变革当中人们精神断层的链接和补充。我们不该埋怨社会的进步,尽管我们在心理和情感上可能一时还难以适应。


  书有折痕韵味长

  ■廖华玲

  闲暇时光,品一杯清茶,茗香悠长;温一本旧书,经典耐读。

  虽为旧书,但页面干净、整洁,书角也没有卷起的现象。我想,对于一本旧书,逝去的只是时间,永恒的却是文字。书页在指间滑过,仿佛许多往日的读书时光在行云流水般地重现。

  然而,却有一页令我翻书的手停滞了下来。凝神细看,原来那页书上有着一道清晰的折痕。它表明,我曾经在上面作过一个标志,后来,又打开抚平,但折痕,却留了下来。我品读着那页书上的文字:并没有什么感人至深、触动心灵之处。可是,当初我为什么会留下这道折痕?也许是我在书房阅读,恰好朋友来访,于是折起书页,匆匆会客去了;也许是我坐在公交车上读得投入,而骤然响起的报站声却提醒着我,慌忙中折起书页,离座下车;或许是我躺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看书,久之便有些犯困,索性折起书页,闭眼休憩片刻……

  我爱看书,对于一些优美的段落,精辟的句子,目光总是长久地停留,反复看,并在心中默念,感动之处,随手便在这页的右上角轻轻地折一下,以便随时能翻阅到。为此,母亲常说我不爱惜书,并劝我改用书签,既美观,又方便。可是,一张小小的书签,来回地在书页中游走不定,书过不留痕,读过不留迹。而那些书中的折痕,则可忠实地记录我每次阅读的心境,是喜悦,是悲伤,是愤怒,皆与书中文字一起积沉在岁月的深处。

  每当我重温旧书,总会看到书中的道道折痕。书中折痕,透着书香,沉着书魂,积着书韵。那亲切的折痕有如齿印,是我啃书的印记。时光流失,我们留不住,但是看着这些深浅不一的折痕,不免穿梭于过去的时光,那旧人旧事的浮现,那书中畅游时的搁浅,有些情景还是依旧,韵味悠悠。

  一本书,折痕越多,说明内容很出彩,可读性强;折痕越深,说明我曾无数次地潜心细读,领会精髓。书有折痕韵味长,经常翻开审视,或多或少,你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感悟,这也许就是孔子所说的“温故而知新”吧。


  故乡的冬至

  ■谢祺相

  雪花落在静静的梦里,雪花落在遥远的故乡,正是故乡最宁静最美丽的时刻,也是故乡最冷的时候,我想问一问远在故乡的亲人,你们还好么?

  又是一个飘雪的冬至,又是一个圣洁的冬天,银装素裹的故乡没有一丝杂质。我在回忆奶奶讲过的童话,我在回味爷爷爽朗的笑声,冬至的饺子香气四溢,笼罩着祥和的小村。故乡的树静止不动,仿佛已经入定,难道在它们心中,也会生出僧侣的慈悲,在这万物萧条的隆冬,只要专心入睡就好。

  说起故乡,每个人都津津乐道,这是心中难以舍弃的乡情。也许,我们是故乡射出的箭,永远在寻找自己的靶心,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这是一个极短的瞬间。把时间放慢无数倍,我们就能看清自己歪歪扭扭的脚步,也能看出我们勇往直前的决心,不管风云如何变幻,不管世界如何伪装,我们都在遵从自己来自于故乡的内心,而在寒冷的冬至,我们做一个看客好了。

  故乡的冬至,也不总是下雪,也曾有过暖阳当空。我们搞不懂冬至的心情为何会阴晴不定,但知道自己,奋斗一年的身心极度疲惫,只想找个地方睡下,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冬至到了,一年剩不了几天,就奢侈一把又能如何?可来年接踵而至,中间没有一点点空隙,有必要跟得这么紧么?就让我们松懈一下不行么?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可笑,所谓的日历节气是人类自己定的,跟时间何干,跟冬至何干,怨天尤人总是会找些借口,但最好能避开故乡,避开冬至,内心深处有些柔软的情感别去触碰,有时一碰就不可收拾。

  故乡的冬至是温馨的。老人在烤火,火盆里炭火很旺,映照着老人布满皱纹却笑意洋溢的脸,一看就知道将有好事发生。孩子们在奔跑,寒风挡不住他们,冰雪吓不怕他们,这是故乡的希望,这是故乡生生不息的力量。老人讲着保家卫国的英雄故事,孩子东躲西藏玩着打仗的游戏,家乡观念深植他们小小的心底,不管以后他们去往哪里,也不会忘了生养自己的故乡。我们是曾经的孩子,我们是将来的老人,我们的情感跟家乡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有关,这些气息会造就人的家乡气质,永远不变。

  故乡的冬至,是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日,是打开故乡大门钥匙。亲人在门里,我在门外,过了这一天,将是我们相会的日子,那颗迫不及待的心,早已悄悄启程。


  消声远去的木屐

  ■罗本森

  木屐,是我家乡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风靡一时的产物,这不是赶潮流,也不是追时尚,而是当时国家造鞋工业不发达,乡民又较贫穷,只好将就穿这些手工做的土木屐。

  我童年穿的木屐,是用松木做成,底板中间削一凹槽,起平衡防滑作用。在屐头靠近脚指处穿上用棕绳织成的一道系带,因我家乡把绳称为索,故叫“索屐”。当时农家里每人都有几双木屐,像蝙蝠一样,昼息夜出,晚上乡间时时会传出“哒哒”的屐声,构成一曲沉重悠扬的生活旋律。

  说起做屐,在附近三乡五村就数黄师傅了,他造木屐几十年,手工精细,生意火红。黄师傅经常挑着货担穿村过寨,亮开嗓子喊“卖索屐——”,吆喝声很远都听得到。我们一群小孩便围上去看他的担子,拿他的索屐来试脚,黄师傅很热情,就会给我们讲故事——

  别看木屐土头,这可是皇帝发明穿着的东西。话说春秋时期晋文公带人寻找背着母亲上绵山隐居的介子推,寻其无踪。他手下建议放火烧山,说介子推必然会背母跑出来。文公觉得有理,谁料烧山后,介子推母子没出来,反而抱树而死。晋文公见状,悔之已晚,于是令人在绵山建祠纪念介子推,又命工匠将那树根刨起,做成一双“木屐”,不时套在脚上,呼为“足下”以示敬之。从此“足下”也成了人们相互间的尊称。木屐从此也走进了人们的生活中……

  黄师傅这个能说会道的生意人,嘴甜舌滑,常常给大家讲些有趣动人的故事。一阵笑声之后,黄师傅便把筐里的木屐拿出来让人挑选,如不合脚的,他从担子里取出屐胚,把一条绳片装上去,调到你认为合适时,他便装实扎牢递给你。买卖做成,双方都留下满意的笑容。

  那年月,能穿上一双新木屐,算是一件风光的事。一双新屐虽然是几角钱,可精明的父亲不会轻易给我换新屐,一定等到旧屐不能再穿了,才把收藏的新屐拿出来。初穿新木屐也挺烦人的,那时没袜穿,棕线又粗又硬,常常把脚背擦得又红又肿,要经过数十多天的磨练,使棕绳变软熟了,穿起来才会感到舒适。

  有一年过春节,母亲给我换一双用皮做系的木屐,屐面及周边用油漆刷过,描有一朵花,比起索屐品位大有提高。这下让我高兴极了,穿上木屐出门去会伙伴,引得大家十分羡慕。还专程跑到大伯、五叔家里串门,故意踏重脚步,让“哒哒”的屐声吸引他们,唤得几句赞赏语,心里更乐开了花。

  到七十年代,海绵拖、塑料鞋悄然兴起,木屐逐渐受到冷落。我上高中时,已穿上解放鞋、运动鞋了。惟有父亲还没有把木屐弃掉,他认为穿木屐干爽,凉快,走路时不会像拖鞋那样把湿沙拖起溅污裤子,同时不会因潮湿而生“沙虫脚”。直到八十年代后期他才愿意转型,穿上塑料拖鞋。

  我们客家人过去有个习俗,姑娘出嫁时一定要两双红木屐作为嫁妆,在迎亲时送至男方家,并于新婚夜夫妇启穿。因此,客家地区有“千石万石(粮),不如床下两双屐”的说法,意为祝夫妻白头偕老,幸福美满。有的家中父母过六十岁后,寿辰时孩子也会送屐,称“寿屐”,恭祝长辈健康长寿。甚至外出读书或工作也送屐为礼,正寓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中有“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的诗句,祝贺青云直升,加官进爵。

  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木屐已在时代的变迁中淡出人们的生活视野,不论大街小巷,乡村家院再听不到那“哒哒”的木屐声了。


  老屋情怀

  ■张华梅

  很多梦都留在老屋里,等着有一天我回归故里,等着我打开屋门让它们重见天日。老屋也曾年轻过,我在爷爷奶奶新婚照片上看过老屋年轻时的模样,有着乡村民居的朴实和典雅。如今,爷爷奶奶都早已作古,而老屋仍然健在,仍然表现出一个家庭根源所应有的那种坚定与坚韧。

  老屋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早已洞明了一切世事,早已看破了滚滚红尘。一座房子,所经历的苦难并不会比人少,在风霜雪雨面前人可以在屋里躲避,用担忧的眼神看着窗外,而房子责无旁贷迎难而上,担起保卫家人的责任。我在老屋里哭过笑过,也跟父母闹过,还跟自己较劲过,尽管出门在外我要强作欢颜,回到老屋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把喜悦或愤怒的情绪都抛在老屋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多年以后我重回老屋,我还能感受到当年的那些情绪,还会重温一件件往事,很多事早已不值一提,却被老屋默默地收藏起来,只等我回去重现给我看,像一部久违的无声电影。

  老屋曾经修葺过几次,每一次都重新焕发生机,但我仍能感受到老屋内心里的疲乏,毕竟这是经历百年风雨的老屋,就像一个耄耋老人,虽然健康慈祥,但也是风雨飘摇,令人心疼。这是没办法的事,每个人都会老都在老,何况遭受日晒雨淋的房屋,特别是我们成年后都离开了老屋,无人照顾的房屋自有它难以言说的孤寂和落寞,也自然就会老得快,每一次回家看老屋,都会感觉它愈发苍老,能感觉到它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也会在心里有难以驱散的痛。

  老屋已经难以维修,是拆掉它,让它体面地结束生命,还是任由它自己倒塌,完成房屋完整的一生,我们全家对老屋持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拆掉它觉得很残忍,谁也下不了手,任它自己倒塌,觉得更残忍,仿佛放弃了一个病重的亲人,任其自生自灭。这件事想起来都令我们寝食难安,而具体的处理意见拿不出来,事情也就这样一天天耽着。终于,在一个秋末冬初的清晨,接到邻居大叔打来的电话,老屋倒了,倒在黎明时分,当时没刮风没下雨更没有地震,老屋无疾而终,完成了一个民居坚强平凡的一生。

  听到消息,我们兄妹几个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回去,还带着年迈的父母,以及远在异乡的叔叔伯伯们,只为看老屋最后一眼。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的记忆再没有存放的空间,也许会一天天涣散,这是无奈的事情。我们在老屋废墟前合影留念,我的手里拿着爷爷奶奶当年的照片,尽管已泛黄,但仍然清晰,仍然看得出老屋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过去的读书时代

  ■李梁坚

  一夜入了冬,感觉手指冻得咯吱响。我抱着保温杯说,要是办公室里有空调就好了。临近退休的张老师笑得抖动下双肩,低头摇了摇脑袋说,你们年轻人啊。

  于是,他开始说起过去的一些岁月。

  他说过去哪有现在这么舒服。以前读书那会,大家还要上早读课。我表示现在也还是要上呀,他拿眼珠子顶着额头说,是天未亮的早读。

  以前的早读课六点钟开始,那会没有公交车,没有摩托车,就连自行车都没有。从家里到学校,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全靠双腿走。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大家伙就那样披星戴月去学校,无论雾气多浓重,霜气多寒凉。

  张老师去学校的路上,要过一条河。要是走桥路的话,必须绕一个大圈,所以往往涉水过河。为了抵御严寒,大家会在渡河前点起篝火,烤暖和了还不行,得烤热了才能渡河。过去河对岸再生一堆火,烤暖了再赶路。

  除了早读课,那时还要上晚自修,从晚上六点钟开始,到七点半。晚自修结束后,再在月色下原路返回。走的是山路,没有路灯没有电筒没有烛光,有月光也是运气好的时候。遇上天气不好,那可真会要人命。

  张老师读书那会,学校还没有电灯,只能点煤油灯。就是像宝莲灯那个样子的东西,火苗处罩着透明玻璃挡风,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煤油灯是最常用的,那时很少人用蜡烛。一根蜡烛五分钱,太贵,烧得让人心疼。

  张老师说,晚自修那会,大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拿煤油灯烤黄豆。把雪花膏的盖洗干净,放上黄豆撒点盐,烤得噼啪响,整间教室都是黄豆的香气。但是吃太多了,现在闻得黄豆的气味都反胃。

  以前人们吃得最多的就是黄豆和菜干。条件稍微好点的,能吃上一两块酿豆腐。条件差一些,也就只能吃豆腐饼了,把豆腐渣加些粘米粉和五香粉,和成面团加工,味道可不怎么样。有时吃腻了,便把带去的番薯切成小块,放进米饭里一起蒸着吃。

  那会从来没人考虑过营养是个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便是富有了。

  张老师那个读书时代,一天能吃上三顿已算是好的,很多人一天只能吃两顿饭,早饭和晚饭。真的只有饭,包子五分钱一个,肉丸一块钱五个,都是奢侈品。有时想吃包子想得不行,手里又没钱,只好拿米换。在七五、六年那会,米也是奢侈品,全由生产队按工时分,孩子多,劳动力不足的家庭,挨饿是经常的事。

  我说,以前读书条件确实艰苦,可听说假期倒挺多的。农忙假一个星期,春假下田一个星期,冬假收割一个星期,期末准备考试又一个星期,加上寒暑假,多轻松。

  张老师一记轻蔑冷笑,完美地击杀了我的幼稚和无知。

  以前的课程很少,小学只有语文数学,剩下的都是没人在意的杂科,除了劳动课。不像现在,劳动课上成了休闲课,以前的劳动课是真枪实干的体力活。砍柴,扛沙,割草,没有一项能够偷懒。况且,当时有勤工俭学的政策,大家都玩命地劳动着。干得多了,有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几十斤的沙子挑起来就轻飘飘地走。

  当时的劳动有任务指标,每个人必须贡献多少柴,贡献多少米,都是硬性规定,后来才渐渐演变成交钱,一个学期十块,相当于四百斤的柴钱。以前一个学期的学费是十二块,即便这样,还是有很多人读不起书。

  张老师是为数不多,能熬到高中的人。

  说起过去,张老师变得有些感慨。茶杯里的腾腾热气让窗户外透进来的冬阳些许飘渺,我望着张老师认真改作业的背光下的背影,一言不发。


  感恩无节

  ■张辉祥

  叶落归根,是绿意对大地的回报;鸟反哺、羊跪乳,是动物的“孝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人类永怀的一颗感恩之心。在西方,每年十一月的第四个星期四是感恩节,其重视的程度,堪与传统的圣诞节相比。其实,对于经过儒家文化熏陶的我们来说,感恩无节,因为它贯穿在生活的每一天,感恩就是一种品德,一种人生态度,一种社会责任。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一首《感恩的心》,是对母爱、父爱的最好诠释,感恩从父母开始。父母的爱是无私的,无价的,从“呱呱坠地”、蹒跚学步,到求知长识、成家立业,我们无时不感受到这种温暖而细腻的爱。其实,对子女,父母并没有很高的期望,平安幸福就是他们最大的满足。为此,不管你现在是功成名就,还是普通平实,只要好好珍惜自己,不要让父母担忧,那么这也算是一种感恩。可是,我们在父母心中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于是牵挂也就成了永远。世上虽然有“母亲节”、“父亲节”、“重阳节”等感恩父母的节日,但母亲无节,父亲也无节,他们在为儿女没日没夜地操劳着;对我们来说,感恩无节,每天陪他们散散步,听一下他们的唠叨,或一句深情的问候,一个幸福的眼神,这些足以让父母陶醉,难道这不是我们最好的感恩方式吗?

  人,是生活在社会中的,如果要说感恩,除了父母,还可以开出一串长长的名单:国家、老师、朋友、同事、素不相识的人……感恩祖国,无论国际国内风云如何变幻,你总是用温暖的胸怀将炎黄子孙揽入怀中;感恩老师,你播散知识的种子,我们收获成功的果实;感恩朋友,你说蕴含信任、真诚、理解、友谊的“朋友”一词就是拿来“麻烦”的;感恩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无论高贵与卑微,你们用自己的方式奉献着自己的爱……“知恩不报非君子”,感恩应该是一种习惯,我们要揣着一颗感恩的心,时时刻刻、年年岁岁到永远,感恩无节!

  在我国的传统结婚礼仪中,新人有三拜,其首便是“拜天地”。天地,自然万物也;“拜天地”,就是敬畏自然,感恩自然。大自然赐予我们土地、水源、空气、动物、植物等人类活动所需要的一切元素,我们没有理由不对大自然心存感激。感恩自然,不是仅仅在“世界环境日”、“世界地球日”、“世界水日”等日子才让我们记起不要做既“伤天”又“害人”的事,而是要每天低碳生活,尊重自然、敬畏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感恩自然,没有节日,没有时间表,只有持之以恒,这是为了自己,为了子孙,为了人类的生存。

  感恩可无节,报恩要用心,这样,父母、社会、自然便会悄然觉知。

  客家旧时农家肥

  旧时,由于条件所限,客家人为了积肥(收集耕种的肥料),要在家里猪舍、牛栏垫些草渣和树叶,植物跟动物的粪便一起腐烂发酵,就是一种很好的天然肥料。

  有时候为了增大肥力,老人放牛、小孩放学后常常带着畚箕,手拿竹夹,在乡间小路上捡牛粪、猪屎、狗屎。相信有许多的客家人,还记得儿时流传的那首儿歌:“你回家,我回家,掂畚箕,戴笠麻。走上村,溜下坝。捡猪屎,肥南瓜。南瓜大,割来卖。卖到几多钱?秤回三斤棉。棉衣送给老爷爷,爷爷心里乐开花。”

  客家人是智慧的,他们知道池塘的淤泥是很好的腐殖质肥料。在客家人心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冬一春积肥挑塘泥。积肥挑塘泥首先得把池塘的水抽干,然后把塘泥用铁锹甩到池塘边,叫“打塘泥”。打塘泥要高卷裤管,打着赤脚,站在黑黑的淤泥中一锹锹地撂上来。有时还可以挖到不少的鳝鱼泥鳅来。塘泥沥干几天后,再挑到稻田、菜田里。挑到田里的塘泥经过风化,变得疏松,这时,就可以用铁锹去分散塘泥,然后均匀地施在庄稼的根部,给予庄稼充足的养料。

  除了人跟动物的排泄物以及塘泥是很好的肥料外,草木灰也是一种很好的农家肥。在客家农村,都有土灶台。以前客家人煮饭煲水洗澡都是烧柴火、鲁基等,烧成的火灰是肥沃瓜果、蔬菜、水稻、番薯的重要肥料。每到逢年过节的前几天,农民们都自觉进行屋内屋外的大扫除。当垃圾堆成小山后,客家老年人会选择某个傍晚(不至产生火烟熏染邻居及牲畜)点火焚烧垃圾,这些垃圾火灰也是宝,第二天一早,老人怕火灰被风吹走,会将火灰挑走,把它当成肥料。

  随着化肥的大量推广和广泛使用,农家肥早已被人淡忘,浇粪的浇瓢、粪浣子也难以寻觅,但老一辈那些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精神和传统,还永远铭记在当代客家人的心中。(英子)

  乡村货郎担

  □蔡天文

  “咕咚,咕咚,咕咕咚……旧电视、破手机、鸭毛、鸡胗皮换脸盆喽;牙刷、牙膏、头梳、纽扣、橡皮筋,品种多多尽你挑哦……”端午节前夕,一阵久违的货郎叫卖声又从我家村子口由远而近飘了过来,招引了不少老村妇不约而至,奔走相告,“货郎担又来了!”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货郎担”走村串户,从小城镇给乡下村民送来日常生活用品,给乡民带来便利,特别受青睐。

  货郎担停放在我家小区中心的一块空地上。货郎叔约摸50来岁,听说是江西瑞金人士,高个子,戴着草帽,皮肤白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城里的小商贩,与我们农村大叔反差较大。他放下担子,摇着手中的拨郎鼓不时吆喝着。不一会儿,邻居大妈大婶聚成一堆,围得货郎担水泄不通。货篮里的小商品可多了,有妇女的针线活用品、家庭日常用品、村姑头饰品等,真可谓小小货郎担,购物“大天堂”。

  张大妈俯下身子仔细地挑选针线、纽扣商品,嘴里不时还在唠叨:老头子衣服没穿几天纽扣就掉了,裤子又磨破了,这下子可好喽,针头线脑不用愁!二婶子拿着女儿的破手机过来,与货郎叔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换取了两个不锈钢小脸盆,临走时争着要了一块“雕牌”肥皂,货郎叔不同意。她拿着边走边笑说:“老生意啦,就少挣点呗!”货郎叔摇摇头无奈地回道,“老主顾,哎,行了行了!”此时,二婶子朝货郎叔做了个鬼脸,得意地笑了。

  事过不久,邻居春花姑姑带着几个小姐妹也“冲”了过来,她下个月初八就要出嫁了,试着看能否买点头发饰品。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货篮里摆着的塑料花带子不错,心想系在头上肯定很美,就剪了一尺扎在两条辫子上,甩在胸前,拿着镜子左照右看,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堂妹见到春花姑姑扎得如此漂亮,也想买,可惜没钱在身,请求妈妈给钱。她的妈妈笑着说:“你这小姑娘凑什么热闹,才几岁呀,过几年再臭美吧!”堂妹害羞,偷偷地溜出了人群,引来旁人一阵欢笑声。想必堂妹以后就能理解她妈的心思,妈妈并没有伤害自己的自尊心,却是因囊中羞涩,顾个脸面。

  人逐渐散了,货郎叔整理好担子,该走向下一个村子了。“破手机换脸盆……”货郎叔一边摇着拨郎鼓,一边吆喝着,晃悠悠地走出了村子口。

  哦,货郎担留给大伙的不仅是满满的回忆,更是回味悠长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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