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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炳正和他的长篇小说《萧家媳妇》-一幅古汀州的风俗画卷(图)

2014-2-23 17:27:00  作者:詹鄞森  浏览次数:1349  字体大小:【 】  原创文章投稿

《萧家媳妇》,萧炳正著,北京燕山出版社

  《萧家媳妇》,萧炳正著,北京燕山出版社


  长汀文友萧炳创作的3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萧家媳妇》已经出版了。文友郑宜火昆,把《萧家媳妇》改编成30集电视连续剧。

  当我迫不及待地读完这篇小说后,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幅幅古汀州浓郁的风俗画卷,一个个小人物跳跃而出,演绎了一个个让人惊叹的故事。

  打赤膊,开夜市的他,一直没有停止读书

  53岁的萧炳正,如今被长汀县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管理委员会聘用。

  “我的父亲是14期黄埔军校毕业生,曾任江西上饶防空指挥部参谋主任,当年是穿马靴骑大马的军官。1945年退役回乡。新中国成立后,在镇反运动中,他被打成历史反革命,送反省院关了一个月后,释放回家。此后,他就成了一名挑夫、小贩,蒸胖糕小卖,也到江西挑担。父亲的这段历史,使我对民国史、国共斗争史的研究,有了兴趣。”萧炳正说。

  1969年2月,萧炳正还在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随父亲下乡到长汀童坊一个叫胡岭的汤坊村,在那有山有水的地方,过桥走田坎到乡里的小学、中学读书,直到初中毕业。他这一辈子就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回到城里。

  历史,总按照自己的轨迹走路。1978年,萧炳正随最后一批下乡人员返回城里。做石匠、学篾匠,什么活都干,在马坪岽挖土方时,通过招工考试,进入长汀棉纺厂工作。一直到1999年企业改制,从此他“下岗”了。

  为了生活,萧炳正在汀江边南寨坝开了一家夜市,常常开到凌晨四五点钟。生意火暴时,他既当老板,也当伙计,打赤膊,端酒上菜,吆喝顾客,直到2011年才歇业。

  “我的大学,就是读书。”他说,身为社会底层的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读书。他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也跟大部分文友一样,积极参加书评、影评,参加“南窗雨丝”等文学社团活动。他如饥似渴地读文学作品、历史书籍,也读人物传记,涉猎四书五经、哲学、宗教。这一切,都涵养了他的文学功底。

  萧家的故事,一直纠缠着他,十年腹稿,终于成书

  萧炳正的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曾任小学教师。1955年后,因丈夫的历史问题,辞职在家,绣花、做围裙头,织袜子,靠一手女红,养活6个孩子。母亲的善良、勤劳、聪慧、坚韧,影响了她的孩子们,《萧家媳妇》中的“丘孺子”,处处都有母亲的影子。

  萧炳正的外公,新中国成立前曾任过地方警官,剪恶除霸,包打官司,帮助过不少百姓,也得罪了不少人,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这些故事,萧炳正偶然能够从前辈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一二,也吸引他对那段故事的兴趣与探究。

  萧炳正家住长汀城的萧屋塘边,深宅大院的九厅十八井,花厅壁影,断墙残垣,常常引起他的遐想,想象当年的奢靡繁华和人物故事。萧家的七八个媳妇,有他的祖母、叔婆、伯母、姑嫂,她们性格脾气各有不同,人生五味杂陈,甜酸苦辣,他浸润其中,耳濡目染,渐渐有了书中人物。

  民国时期,长汀出了3位将军,均出自萧家,如陈诚派系的十八军十一师的“土木系”创始人萧乾中将,抗战中战况发布组组长萧树棠少将,国军五十师师长萧兆庚少将等,在《萧家媳妇》中,均找得到他们的影子。处理、表述这段国共斗争的历史,多个派系,多种势力的矛盾,是需要政治智慧的,我觉得萧炳正表现得恰到好处。在上世纪30年代,萧家未受到大的冲击,也给作家以转圜自如的余地。

  萧炳正在萧家大院长大,这些家族的故事,像影子一样,一直纠缠着他,使他欲罢不能,梦寐思之。他构思10年,一直想写,打好了腹稿。终于,从2009年开始,他在夜市收摊之后,沿汀江孑孑独行,回到家中,灵感袭来,一发不可收拾,敲字疾书,写好后立即发送到网络上,好评如潮。

  笔者以为,萧炳正的这部长篇小说,是长汀版的《家》、《四世同堂》,是长汀现代以来,写得最好的一部长篇小说之一。小说真情感人,引人入胜,人物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特别值得称道的是,其中对于汀州社会背景、民间习俗、人物语言的描写,其中的客家风情、客家语言的娴熟引用,让人回味再三。如对于婚嫁、丧葬、社交、言谈的描写,原汁原味的汀州客家话,浓郁的客家色彩,让人感到十分亲切。一些细节描写,细致入微,也是很见功力的。

  长汀出版《萧家媳妇》等书籍 深入挖掘客家文化底蕴


  近日,挖掘长汀客家文化,助力宣传长汀客家之旅的长篇小说《萧家媳妇》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萧家媳妇》一书由长汀作协萧炳正创作,以30多万字的大体量展现了汀州客家民风民俗的浓郁色彩,让人感到十分亲切,被读者誉为长汀版的《家》、《四世同堂》。

  去年以来,长汀为充分展现“客家首府 大美汀州”旅游品牌的独特魅力,加大了客家文化底蕴的挖掘力度。组织本县作协、音协会员创作客家题材优秀作品,是其中一种有力的宣传方式。除本次出版小说《萧家媳妇》外,去年还相继出版了散文集《风雨廊桥》《汀水谣》等书籍,并编印了四期《古韵汀州》杂志,以及谱写了《客家山寨丁屋岭》《爷爷家的马头墙》等歌曲。此外,长汀今年还开始了将《汀州客家》报改为大型杂志的编辑工作。一系列客家文化挖掘与宣传措施,将增强长汀客家文化的吸引力,有力助推长汀“客家之旅”知名度和美誉度的提升。

  一曲客家乡土颂歌——评萧炳正先生的《萧家媳妇》

  □周存

  一位只有初中学历的下岗工人,砥砺十年,写了一部38万字的长篇小说,叫《萧家媳妇》。小说特色突出,你不能不为作者对生活的深刻思考和创作的矢志追求所感动。

  《萧家媳妇》描写长汀人,叙述长汀事。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很特殊——从民国初年到“国军”撤台,其间跨度近半个世纪,正是中国社会最为动荡的年代。在长汀这个特殊的地域,还经历了红军入闽打土豪分田地、抗日战争日本鬼炸汀州的特殊阶段。小说虽然讲述的只是长汀萧家的故事,但也反映了大时代的风云变幻。社会发展的轨迹和萧家命运这两条线交织着呼应着,构织成了一部大时代纷繁迷离的交响曲。

  萧家在长汀这座山城里算得“大户”人家,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还有带花园的大宅子。萧老太爷是光绪进士,他给孙子显武娶媳妇,娶的是“丘老举人的千金”。娶亲联姻,最能反映家庭的价值取向。看来萧家也是“书香门第”,崇尚“诗书传家久,敦厚世泽长”。萧家的传统被主人公丘儒子很好地继承了,她作为“管家”,对外应对社会动荡,对内料理错综复杂的家庭矛盾和大事小情,显示了丘儒子非常仁慈、善良又刚正坚强的品性,闪耀着有教养的客家女特有的人性的光芒。

  《萧家媳妇》中充满了悲喜故事,这是小说引人入胜的又一看点。“故事好看”证明《萧家媳妇》的创作出发点仍然是传统小说的优秀传承。

  小说是叙述的艺术,叙述能否出彩取决于两大要素:内容和语言。从这个意义上讲,《萧家媳妇》是非常成功的,简直可以作为了解客家风情的典章来使用。

  《萧家媳妇》一开始就写萧显武娶妻。作者趣味盎然地描述着娶亲结婚的全过程,呈现给读者一幅古老的客家人婚娶的风情画。

  萧老太爷的治丧过程也很隆重。当然现在办丧事简化了很多,《萧家媳妇》里描写的治丧成了历史记载,留下的是认识价值。

  另有一些风俗也很有汀州特色。比如“催三”(催生),是对新生儿的隆重祝福和迎迓;比如弥月宴吃玉丸、红蛋、喝姜酒;甚至建国为了支援抗战收破烂和街头卖小吃的吆喝,还有唱汀州杂剧,念汀州童谣,对汀州戏词等等,都充满了浓郁的地方色彩,意趣盎然,为小说的叙述增添了许多生气。

  人物形象塑造是小说创作的核心。《萧家媳妇》塑造了一批“萧家媳妇”,儒子是萧家媳妇中的核心人物,其他媳妇固然是故事构织与情节发展的需要,也可以视为儒子形象塑造的陪衬甚至反衬。

  儒子的定位应当是:旧家庭传统教育与新时代社会潮流合力熏染的、有一定文化教养的“闺秀”型妇女。这种判断基于丘儒子的门第出身和时代变革的大潮已经深入山城。丘儒子出身诗礼之家,这奠定了儒子温文尔雅、柔顺克己的性格基础;另一方面,民国破除了许多封建陋习,女孩子不再缠足,丘儒子甚至进入“乐育小学”读书,接受了现代“新学”教育。这对丘儒子具有独立人格、虑事有主见、处事周正严密、临危不乱的性格形成提供了不可缺少的社会基础,正是家庭教养与社会解放的汇合造就了贤惠能干的丘儒子。

  人物形象的树立依赖于这个人物在一系列故事情节中的表现。作者在塑造儒子形象的时候,安排了无数大事小情用于主人公的表演,于是主人公的形象矗立起来了。儒子作为一个女人,实际上具备男子“齐家”的才能,她能齐家,又源于她良好的“修身”、“养性”的基础。

  丘儒子具有一种自觉的人道主义精神,在她眼中,老爷、家人应当尊重,长工、侍女也都应当给予充分的“人”的关爱。作者不曾描写丘儒子的信仰,但丘儒子的情怀中颇具一种所谓“大爱”的宗教精神。作者浓墨重彩地描写儒子善良、贤惠的一面,为孺子正面形象的塑造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叙述过程中的语言艺术是小说表现力的又一要素,萧先生特别善于使用方言俗语,大大地增强了叙述语言的表现力。比如:“捉牛上树”。普通话叫“赶鸭子上架”。前者比后者更加夸张,因此更加荒谬。“老时老节”。即“老时节”、“从前”,甚至“古时候”。不但表示时间的久远,还有一种怀旧感,这是普通话未能蕴含的。一些俗语又风趣又形象,造句时采用了比喻、对比的手法,扩展了句子的修辞效果,使表达生动深刻。例:“鸡嫲屎胐婿郎嘴”。意思是丈母娘很疼女婿,连一个“鸡嫲屎朏(鸡屁股)”也要留给女婿吃。当然也有打趣女婿的意思。显武“新女婿上门”,儒子的姐姐佛子说这话,就是把新妹夫拿来开涮。了解长汀话的读者,就能体会其中的乡土趣味。

  小说中长汀话俯拾皆是,大大加强了叙述语言的美学色彩,时常令读者或会心一笑,或拍案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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